画布上的旅行|从弗里德里希到高更

2021/3/21 20:02:00作者:
原标题:画布上的旅行|从弗里德里希到高更

19世纪之前,「旅行」极少作为一个独立的题材出现在西方文艺圈。随着法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开启,现代生活迅速变化,画坛也涌现出新鲜的艺术思潮。

画家们逐渐摆脱了学院派的羁绊,更多关注于自己的想象和创造,取材贴近现实,源于对生活的感受。恰逢卢梭开展了一系列“重返自然”宣讲会,提倡放慢节奏去感悟生活。徒步旅行在欧洲风靡一时。

在率先放飞自我,投身于旅行的画家中,有一位混迹于北方郊区的德国人卡帕斯·弗里德里希(Caspar Friedrich)。他创作的《远端的旅行者》(Wanderer above the Sea of Fog)描绘了一名站在易北河砂岩山脉中远眺的旅人,被认为是浪漫主义艺术的代表作之一。

在画面的前景中,一位年轻人站在岩石悬崖上,背对着观众。他身着绿色大衣,右手执着拐杖,头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。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风景。
高耸的山脉从雾海中露出山峰,陡峭的山崖间树木隐约可见。在远景,山脉从左边升起,缓缓向东低洼平原倾斜。更远处,雾气无限延伸,于与地平线重叠,融入云层中,融入无尽的远空里。
我们就站在画中人物的身后。同样也被眼前无情无尽的山峦所震撼。虽然他的表情无从得知,但身体姿态传达出的气韵却清晰可触。

我们所谓行者心性,此时绘画中个人的心灵气质与自然灵性融为一体。站在高处一览众山,面对不受驯服的自然,观众心中产生强烈情感是惊叹、敬畏和谦卑。风景画也因此传达了崇高的精神力量。
如果说弗里德里希的艺术创作引领他走向了郊外,另一派以保罗·高更(Paul Gauguin)为代表的画家则出走异域,实现了现代意义上的野奢旅行。发现新奇、领略秀美之余,旅行更是一场自我救赎。

Tahitian Women on the Beach (Paul Gauguin 1891)
高更40岁以前过着中产阶级宽裕的日子,40岁以后的人生和创作一起画风突变。抛弃欧洲的文明属性,远走他乡;在大溪地茂密的植物和永远蔚蓝的天空下,在淳朴的岛民之间,赤脚行走,活像一个土著。同时抛弃的还有所谓的绘画规则,线条变得有力而直率,色彩趋于原始和纯粹。

Vision After the Sermon (Jacob wrestling with the angel) (Paul Gauguin 1888)
虽然高更的人品为后人诟病(对他的指责包括抛妻弃子,疑似砍了基友梵高的耳朵,在大溪地接二连三与未成年少女有染),不可否认如果没有他,整个二十世纪的艺术图谱便无从谈起。而海岛时期的创作,具有高度辨识度,奠定了高更成为后印象派三大巨匠之一(其余两位是梵高和塞尚)。

Where Do We Come From ? What Are We ? Where Are We Going ?(Paul Gauguin 1897)
在异域的漫游,让他找到了一把未经修饰、原生态的浑厚嗓音。从有我到无我,从循规蹈矩到提出质疑;如何不让无望消磨意志,如何在瓶颈处找到突破。
弗里德里希给了我们一个背影,高更提出了旷世三问。这些作品给了后人一些提示,让我们找到人和艺术在万物中的位置。而最终的答案就隐藏在自然崇高的法则中,绵长而安静。
Don't find yourself in the landscape,
but find the landscape in you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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